|
儿童青少年心理素质培养 |
沃建中：博士，北京师范大学教授。现任北京师范大学发展心理研究所党支部书记、副所长，兼任认知发展研究室主任、《心理发展与教育》编委；中国心理学会、学校心理学分会副主任；中国教育学会、心理健康教育专业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秘书长。科研方面：主攻方向是认知发展和脑功能的关系研究，同时兼顾应用领域的心理素质发展与促进的研究。曾作为专家去美国Brigham Young University进行课程整合研究。获得1999年全国首届百名优秀博士学位论文奖。出版了《中、小、幼心理导向》共72册。学术专著三部，发表论文50多篇，2002年被评为全国高校优秀青年骨干教师。 初春的三月，阳光明媚。人们舍弃了美丽的户外活动，聚到首图。听北京师范大学沃建中教授做专题讲座，主题是“儿童及青少年心理素质培养”。 现场气氛活跃，读者们兴致勃勃、认真听取沃教授的悉心指导。 各位朋友大家好！首先我非常感谢首都图书馆对我的信任，让我有机会来到这里，和在座的各位朋友共同探讨关于儿童及青少年的心理素质（心理健康）问题。 看到这个标题可能朋友们会想，您讲的这个是心理健康,还是心理素质？心理健康和心理素质这两个概念有什么差异吗？从我个人角度来看，更欣赏用心理素质这个概念。 我国实行的心理健康教育里存在着一个问题——特别是在实行基础教育的学校，他们把心理健康教育理解为仅仅针对那些心理已经有问题的孩子，至于正常的人群，却没有能很好地去考虑。 其实，正常的人群里面占的比例最多的是亚健康状态的人。也就是说，他心理上还没有问题，但实际上他的素质并不是太高将来很有可能会有心理问题，这类人群是占了很大比例的。所以，我个人喜欢用心理素质这个概念作为心理健康教育里面的内涵和内容。心理健康教育要面向全体，以教育性、预防性为主，而不是说，当这个孩子出现问题后再去教育，那很可能已经太晚了。所以，这就是我今天要为什么要用这个标题的原因。 谈到心理问题，应该说大家现在都应该有所了解、有所熟悉了。随着近几年来我国经济的不断发展，社会的不断进步，人们也越来越关注自身的心理健康问题。但是，十年前我国对心理学的了解只有搞教育的人才知道，还有许多人连什么是教心理学都不是太了解。我举个例子：我是从外地来的，考上了北京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当年我寒假没能回去，爱人就带上1岁半的孩子过来，我们一起去动物园。在北师大的南门口有个红绿灯。当时，我让孩子坐在自行车后面的小兜里，绿灯一亮，我就赶快往前冲。结果被交警看见了，他随即将我拦了下来，对我说道：“你知道骑车不能带人吗？”我说：“知道”，“那你还带人？”我说：“我带的是小孩”，“那小孩不是人吗？”后来，就要罚我5元钱。我就告诉他外地城市里是可以带小孩的，自己确实不清楚北京的情况，而且自己还是个穷学生。他就问我是哪儿的，我说是北师大的，学心理学的。“那你猜猜我心理想什么？”我顺便说：“你想罚我的款吧！”他又问我：“心理学很难吧？”我说“不难”，“心理学很厉害吧？”我说“不厉害”，他就说：“算了，你赶紧走吧！等一会儿，我心里想的全让你知道了。”哈！由于我学了心理学免遭罚款一次。 这现象说明很多人还不了解什么是心理学，甚至有人以为学了心理学就能像巫婆一样知道别人心里想什么。出现这种笑话，与我们国家对这个学科的发展重视程度不够有很大的关系。如：美国在心理学方面是处于领先地位的。2亿5千万的人口中竟有3万人是心理学会的会员；我们国家13亿人口，学心理学的人全部加在一起还不够1万人，这是2000年做的统计。我们想一想这个比例。在美国，“心理学”是家喻户晓的，每一个美国孩子从进入学校学习的那天起，就开始了解怎么去提升自己的心理素质，怎么去跟别人交往、怎么去懂得别人这些基本的交往规则。 近几年来，我们国家也开始重视心理问题。像今年的春节联欢晚会，就把有关心理方面的话题搬上了银幕。这说明新闻媒体和社会的各个方面都开始关注心理问题。从孩子教育的角度来讲，也许是我们今天在座的朋友们最关心的。下面围绕这些问题谈一谈我自己的想法。 第一个方面：培养儿童青少年的心理素质，是学生整体素质教育的核心内容。 关于素质教育这个概念我们也并不陌生，所以我的理解从广义上来说，可以分为两大方面：第一个是身体素质；还有一个是我们的大脑产生的心理意识，叫心理素质。至于其它文化知识、道德品质、操作技能都应该属于心理素质的范畴。 我们可以试着把素质教育区分划成身体上的和心理上的。心理方面：人有计划、有思维、有想象力、有情感，从心理上产生了这些意识，因此就区别于其它的生物、区别于其它的低能动物，这是人类的高级心理状态。 如今的问题关键出在我们的教育。不光是学校，这其中也包括我们的家长，拼命地让孩子们学习，为了将来能考上大学。单方面认为考上大学就可以万事大吉，能够解决问题。当然从社会现实来说，大学毕业后，学历比较高的相对找工作比较好找，比较能够有保证。如果你不能上大学，可能在寻找工作等方面会受到制约。 社会拼命地让孩子们好好学习，这样做会导致什么样的结果呢？ 第一、我想从两方面来加以说明。一方面说是有遗传作用，一方面说是环境作用。这两个作用究竟有多大？不得而知。 有科学家在比较接近人类的高等动物，黑猩猩的身上来做个实验。 这个实验是，当黑猩猩出生以后，对它的某个部位采取固定。由于黑猩猩接近人类，它的前爪跟我们的手是一样的。大家都熟悉我们人类的左手是由右脑来控制的。猩猩的手指也有不同的功能，大脑根据它功能的大小，控制的区域也有大有小。 研究者从它一出生，就把它的前爪的中指给绑住，不让它动，然后慢慢地自然长成熟。到成熟以后再把它的手指给放下来，而这个手指，它永远也不能动了，失去其原有的功能。后来，解剖发现控制中指的区域已经萎缩了，而食指、无名指这两个区域得到了扩展，弥补了中指的功能。这是由于成年期的大脑，训练已经不起作用了。 以上说明两点：（一）人的大脑在成熟的过程中，可能要有适当的刺激才会促进他的功能发展；（二）如果把某个部分进行忽视或限制，这个脑的部位就会萎缩，而其他的区域就会扩展。 如果把它引用到我们今天的教育当中来，朋友们想一想，让孩子们学习、学习、再学习，到最后只培养了机械的记忆能力。面对今天的考试能倒背如流，真正另外方面的能力，有可能就被限制住了。 以后我们要发展什么样的能力呢？是创造性思维的能力。不能在本土上拿到诺贝尔奖金，不是因为不聪明，很有可能与我们创造性的发展，受到限制有一定的关系。 国家“九五”期间重点项目中，有一项很大的调查是由我主持的。是关于儿童青少年创造力的调查研究。我是在2001年4月15日结束这一调查的，中国青年报在17、18日两天连续报道了这一研究结果，这个研究的结论是什么呢？在小学期间创造力随着年龄的增高而不断地发展；等到了初中阶段发展的速度减慢了；到了高中阶段创造力开始下降，高二年级下降到了最低点，高三时有所回升，但是还不如初二的学生。这个结果说明，我们当今的教育比较注重孩子知识上的承受能力，而忽略了他们创造力的培养，继续这样，对孩子们以后的成长会带来很大的麻烦和困难。 我们的社会要发展、要进步，靠的是人要有创造力。只有不断的创新，我们的国家才会进步、才会发展。这种创造力研究的结果和脑科学研究的结果是有一致性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我们要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第二、从现实来看，孩子上大学能否今后就万事大吉，能够解决问题，可以有很好的生存能力？ 我在大学里教书，可以把现在大学生的心理健康状态，或者说心理素质状态告诉大家。举两个例子：一个是目前我自己所带的研究生。当年考试70个人，包括我们研究所的。只录取7人，比例十比一。他的成绩名列第二，非常好。后来我们所进了很高级的脑功能检测仪。进来以后，我就派这个研究生到外面去买辅助设备。然后我说：“你帮我去买吧”，他说：“沃老师这些东西哪里可以买到？”我说：“医疗商店”，“医疗商店在哪里？”我说：“新街口方向，你去看一看”，他去了以后，对我说，“沃老师医疗商店我找到了，可是那里没有卖的”，我说：“难道你不能找第二家看看吗？”“那第二家在哪里？”哈！这就是我带的研究生。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值得人深思。去年，中央电视台两位记者来采访我，来了之后，我说：“学生，倒两杯水给客人”。很简单旁边有矿泉水壶，只要拿一次性的杯子倒两杯水就可以了。那个学生第一个反应：“沃老师，一次性的杯子没了。”我说：“你到办公室去看看”，跑到办公室回来后，“办公室门锁着”哈！第三个指令发出：“柜子里水杯可以洗两个。”只是一杯水却需要三个指令，那不是机器人吗，这是我们的研究生啊！ 第一件事就引起了我的重视，所以我在大三、大四的学生里面做了一些调查，发现这些孩子，最终解决实际问题的应变能力的比较缺乏。 我再举个例子，是去年发生的事情。中央台“社会经纬”栏目来采访我，是关于一个北京孩子。这个孩子叫马小明，是天津医科大学的学生。三年级时四门功课不及格，学校要求他退学，但是又给了他一个补考的机会，每门功课要交1500元。家庭贫困的他要拿出这些钱确实是很困难，而这个孩子又从来不把自己不良的东西、不好的东西告诉家里人。 寒假过完了以后，要走的这一天他父亲说：“我送你到天津去，顺便办些事情。”他们家有两套房子。爸爸妈妈住一套，他和奶奶住一套。中午吃完饭后，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趁奶奶看电视不注意，用电线把老人勒死了。不一会，他父亲又来了，催他一起出发去天津。在出去时，他用早就准备好的一把斧头，朝他父亲的后脑勺砍去。然后，换下血衣走进他母亲的房间，告诉他母亲：“妈妈我已经把奶奶、爸爸全杀了，咱们一块儿死吧，”他妈妈听到以后，惊呆了，说：“我养你这么大总不能让我痛苦而死吧！让我吃药吧！你准备好了没有？”他说：“我没准备”。在两个人商量、犹豫的时候，他母亲灵机一动说：“咱们报警吧，这样也许你父亲能活。”这个时候才打的110，但是已经晚了，他父亲和奶奶全死了。 这个大学生为什么要杀他的奶奶和父亲，最后还要杀他的妈妈，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仇恨呢？而他自己反映：“最喜欢我的是奶奶，第二喜欢我的是父亲，第三喜欢我的是母亲。”本来他想自杀的，但是他说如果自己自杀后，他们肯定会痛苦一辈子的。为了不让他们痛苦，所以我希望他们和我一起死。就这么简单的念头。 记者走访了他的母亲以及他的学校。根据对他一些情况的介绍，我们分析了这个孩子的成长过程，这对我们有一些启示。 他母亲是比较善良的，对他也比较溺爱；而他父亲对他是很严格的，因为自己是高中生，很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上大学，所有的心血都放在了儿子身上。所以从小对他就严格要求，不听话就打。 人们没想到从上小学时候起就非常听话的一个孩子，会杀人。这里有两种可能，第一是到了中学阶段，周六、日不能出去，为了能考上大学努力学习。因此没有很多的朋友来进行交流。第二是由于他主要心思放在学习上，在选择专业的时候，他母亲为了将来能少花医疗费，觉得家里有个医生好，于是就帮他定了下来。到了医科大学，才发现自己根本不喜欢这个专业，但又从来不告诉家里人，导致上到三年级的时候出现四门不及格的情况。 从这个孩子身上我们可以看出什么，悟出一个什么道理呢？如果给大家两个选择：一个是让孩子考上大学；一个是培养出有良好的适应能力，能够很好生存的孩子。两个哪个重要？家长肯定会说：“那肯定是生存下来重要。”但实际上我们在教育孩子时忽略了心理素质上的培养，过分重视了学生的学习问题。 在去年12月的时候，“马小明事件”刚刚播出没有多久，中央台的另外一个名为“观察”的栏目又来找我。他们说，发现贵州有两位初三的女双胞胎，把她们的父母给杀了。大家想一想：如果说父母为了孩子好，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把他养大，结果连自己的生命也没有了。你们愿意培养这样的孩子吗？答案当然是不愿意的。 首先，他能够很好的生存下来，能够学会很好的做人这才是前提。然后，我们再来讲他能不能考上大学。这并不是最主要的，仅仅是个手段，因为上大学是为了让我们更好生存。如果一味地追求上大学，那么我觉得它的方向性就是错误的。所以我觉得我们应该很好地警觉这个事情。 目前，在我们国家还不能达到每个人都上大学，这是事实。因为我们大学的规模和比例较小。尽管每年都在“扩招”，但一把农村加上，上大学的人数只占了10%，这样的独木桥，肯定是需要竞争的。所以从小学上到中学就开始淘汰一批，上到高中又淘汰一批，等要上大学再淘汰一批。 当然，我们国家随着经济的发展，大学的规模也在不断地扩大。但是真正要解决孩子们上大学的问题，要到2050年才有可能把办大学的数量增加到人人都可以上。我们师范大学是全国的重点，现在办分校的计划已经启动。珠海分校有3000亩的土地已经开始办了、昌平分校有2000亩的土地，今年也已经开始扩建，但是实际上真正要满足这个需求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我们要很好的来思考上面提到的这个问题，也就是我们培养人才的方向目标定在哪里。 第二方面，我们要认清培养儿童青少年心理素质是提高人口质量的重要途径。 我们从健康的角度来看：世界卫生组织把健康定义为，不但没有身体的缺陷和疾病，还要有心理和社会适应能力的完美状态。这表明人的健康不仅仅要重视“生理健康”而且还要重视人的“心理健康”。 研究证实，一些发病率比较高的疾病，如：癌症、高血压、胃溃疡、糖尿病、冠心病等等，有70%的致病原因是心理因素造成的，剩下的30%才是其它的因素。可是，我们现在往往关注的是，只有30%的东西。 我们讲要健康，营养要好一点，食物要卫生一点，这些是从生理上来关注自己。而从心理的角度来关心自己、来关爱自己，我们考虑的比例却很小。 像北师大，有专门的人来做癌症病人的心理特征研究，而这些国外早就已经做了。研究发现，人很多生理上的疾病是由心理因素引起的。所以我觉得人要做到长寿、要做到健康，就要保持一种良好的心态。 那么我们如何保持良好的心态，它有什么意义呢，为什么这样做人能够延长寿命呢？ 第一层含义：从人的身体健康角度来讲，心理健康可以延缓你的寿命。如果心理不健康就缩短你的寿命。 去年公布的平均数字显示，我国城市寿命的年龄由原来的50多岁延长到了72.4岁。一般人正常的寿命可以至少活到125岁，可是很少有人活到这个岁数。为什么？有两方面原因：一方面是环境因素，一方面是心理因素。 国外已经作了这方面的研究，很多长寿者都有一个良好的心态，去面对社会现实。他们作了许多人格特征上的研究，发现不管遇到什么着急的事情他们都不着急办，都慢慢地来。举个例子：假如你家里着火。“王老师你家里着火了”，“你着急什么，慢慢来嘛！”这样一种平稳的心态，表示这个人能够面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 第二层含义：我们在座的有很多女士，到了一定的年龄最关注自己的是什么？是要保持年轻的活力。采取什么办法？美容！我们现在的美容院是比较红火的，都是为女士们开的。其实我们做的调查发现，目前的美容手段是治表不治本的，真正要治本的话，我建议大家要做到心理美容。 有没有科学根据呢？有，我把科学根据告诉大家。 首先，你们看微笑的时候，我们脸部肌肉往哪个方向运动呢？笑一笑，往上运动，不用美容自动就会上去。哈……哈!同时相反，整天大部分时间不高兴!长久下来，这些人笑起来也是皮笑肉不笑了。 其次， 人很开心的时候，大脑里面会分泌出一种化学介质叫吗啡，这种化学介质能够提高您的免疫功能。免疫功能的提高，能杀死病菌、抵抗病毒。 学医学的都知道，病毒是不能杀死的，它是个寄生生命。比如肝癌，当你的抵抗力下降以后，它就寄生到你的肝脏，迫害你的肝细胞，扩散以后人的生命就受到威胁。所以，人类抵抗病毒只能靠提高自身免疫功能。 现在，有很先进的科学仪器，比如，有科学家做过一个脑研究：用的仪器是核磁共振、CT、还有个PET（脑成像）。可以测查到人体分泌的吗啡。PET这个仪器很高级也很贵，我们国内一般人是做不起的。 吗啡分泌出来以后，能够很好地提高自身的免疫功能。这样，人的皮肤通透性变好了，新陈代谢也加快了。我们讲，人的新陈代谢除了消化系统以外，还主要通过皮肤。所以，当人很开心的时候就不用去美容院，也不用贴西瓜皮、黄瓜皮了。从这个意义来讲，我们在座的年轻人一定要做到心理美容。保持一个良好的健康状态。 我们现实生活中做不到怎么办，令人烦心的事情如何解决？如果把现实生活中的事情分类的话，大致可以分成两大类： 第一类 已经发生的事情怎样处理？ 我们很多人对已经发生的事情不敢面对，所以会导致心理上的问题。举个例子：我有个学生在新疆，前些时候下大雪，她丈夫不幸因车祸去世。她一下子就不能上班了，状态很不好，总觉得这个事情没有发生。我们仔细想一想，谁碰到这个事情都是很悲哀和痛苦的。但是我们要敢于面对现实，很好的生存下来。停留在幻想当中这是不可能来调整自己心态的。 第二类 正在发生的事情怎样处理？ 遇到困难时，大家常说的一句话：“我惹惹不起，躲总躲的起吧”，采取回避和退缩。其实，一个人是不能离开这个社会单独生存的。如果单纯地为了公平而生存，人就无法正常的生活。因为世界上没有绝对公平的事情。 我们正确的心态应该是怎么样的呢？中国有句古话“知足者长乐”。我们每个人要知足，不要老是横向比，人比人要比死人；你可以纵向比，跟你以前比，这样想一想，能够很好地调整自己的心态。 我们在面对还没有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情时，希望它向好的方面发展，能够引起很高的评价。我们的状态如何呢？去年我们做了一个“孩子要上大学”的调查。调查发现，高三学生家长的焦虑状态和自己的孩子焦虑状态，形成了高焦虑。心理学在这方面做了大量研究，发现人在紧张状态和焦虑状态很高的情况下，作业水平会下降，考试成绩也是考不好的。 当你紧张的时候，思维阻断。已经记忆的东西提取不出来，思维没有逻辑性。我们问过很多家长：孩子要高考以前，如何关心孩子？答案是：我们还是挺注意的，比较关心。他们是如何关心的呢？有的说：“没有压力，能考的上就考，考不上也没关系”；还有的人，儿子在房间看书，过一会，就敲门问：“儿子要喝水吗？”儿子答：“不要”，过一会儿， “儿子你肚子饿了吗，妈妈给你做点儿吧？”儿子说：“现在还不饿”，咚咚敲门“儿子你得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呢，别弄得太晚”其实，家长的这些行为已经给孩子造成了紧张状态。我们还有一个家长挺有意思的，该考试了，对孩子说：“大胆的去考，考不好也没有关系，你千万别紧张”。哈…… 我觉得出现这些情况，是由于很多家长想帮孩子的忙，但往往又适得其反。从这些事例，我们可以看出如何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人在焦虑状态之下，要怎么去应付。 我们再举一个例子：今年的大年初二，在哈尔滨一个饭店里发生了一场火灾，那天很多人在里面吃饭时被烧死了。网上报导，其中有一家人为儿子办满月酒，请了很多亲朋好友，十五个人在一个大房间里面。突然楼下一声爆炸，浓烟滚滚往楼上冲来。这十五个人中，有两个人拼命往楼下跑，还没到楼下就窒息而死。剩下的人中有个男的知道这样不行，就把门锁上，不让任何人出去。再把窗户敲开，将孩子一裹，抛到楼下，被下面的人接住。十五分钟以后，救火队员到了。十三个人全部得救。其实，那两个人本来是不会死的。他们在临界状态下，自己已经失去了一种正确的应对、审核反应。 所以，在紧张状态、临界状态下该怎么办？就反映出人的一种心理素质。我觉得从这些事实当中，可以看出在面临已经发生的事情，和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时应该如何来面对。 人到了成年以后具有三个年龄：生理年龄、心理年龄、社会年龄。这三个年龄不完全统一。 中国人在初次见面时，习惯关注的是年龄问题。判断时，是通过这个人的外表、脸部表情得出这个人的生理年龄。但是这种判断往往会失误，因为脸部表情，更多地反映人的心理年龄和社会年龄，而不反映生理年龄。有的人年纪很轻，但看起来像小老头一样，心理已经衰老。有的人可能五六十岁了，但看起来还像小伙子、小姑娘一样，这说明他们心理上还很年轻。 有的朋友也许会想：“沃老师，您讲的那么多，在遇到问题时，您又是怎么做的呢？”我可以回答大家，我自己心理素质的提高，得益于学了心理学。 从保健意义上来讲，人要做到心理年轻。我的做法很简单，也很容易学会。每天晚上睡觉之前，用半个小时来做两件事情：1、用一刻钟的时间，想一想今天发生的事情。哪些事情让我高兴，哪些事情让我烦心，烦心的事情带到明天能不能解决？如果不行，就清除掉。这个做法我概括为“清除心理垃圾”。2、用十五分钟，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两个手放平自我放松，然后做深呼吸。这样做完以后，再去睡觉就会特别地好。 检验自己心理状态好不好，有一个很简单的办法：一、你最近睡眠质量高不高，是不是容易惊醒或者容易失眠。如果是，说明状态不太好，长此以往可能会神经衰弱；二、你最近是不是经常做恶梦。如果是，也表明你的状态不是太好，要引起重视了。 但是，还有一些病比如说高血压、胃溃疡。除了遗传因素外，很有可能是心理疾病。这个时候，你一定要首先调整心理状态，遇到任何事情都不用着急。 有的人告诉我，沃老师你这个讲法不对，如果人家已经都骂你是“狗”，怎么办？第一，你想一想他骂我是狗，难道他是人吗？你反过来想一想，我们两个人是同类，他骂我是狗，不是骂自己也是狗吗；第二，他在骂你的时候，自己已经开始自我残杀了。当人一生气、一着急的时候，大脑里面一种叫“去甲肾上腺素”的化学介质的比例就会提高，它会把吗啡，这类化学介质给抑制住。同时你的免疫功能也随之下降。 我们有过这种经验，当你生气的时候，吃不下饭也不想睡觉。这个就是慢性“自杀”的过程，它会缩短你的寿命。所以，别人骂你时，不用跟他着急、生气。今天，我送给大家四个字，希望我们每一位朋友都能够“善待自己”。 第三个方面：培养儿童青少年的心理素质，是国际国内形势发展对我们提出的必然要求。 今天，我们培养的人才必须具有国际竞争力，适应国际大环境，而且极具创造力的人才。然而，目前我国的学生心理素质状况是什么样呢？ “九五”期间作了一项大规模的调查，发现存在心理异常表现的学生约占学生总人数的16%，患有心理疾病的约占4%，心理问题集中表现为：考试焦虑、孤独、敌对、恐惧、抑郁、智力缺陷、人际交往障碍、多动症、学习障碍与自我否定等等。 我们有必要来开展心理健康教育，一方面是学校的工作，另一方面是家长的工作。这两方面工作应该很好的结合起来。 我们今天从培养人的角度来说：自从我们国家加入了世贸组织（WTO）以后，人才的竞争趋于国际化。大家有没有关注去年4月3日的《环球时报》，其中有一篇是记者做的调查，在中国的外资企业对人才的要求有四个核心因素：一、团队精神。二、忠诚度。三、创新能力。四、善于交往和表达能力。以上这四个核心因素，全是有关心理素质的内容。 报上还举了个例子：微软公司在招聘人才的时候，有一个非常优秀的研究生，看了档案以后他们要他去进行面试。第一个问题：您的论文是怎么出来的，题目是谁规定的？他回答：“论文题目由我的导师规定，导师让我作这个题目我就作了”；第二个问题：你在作论文的过程当中导师起了什么样作用？他说：“导师就起挂名的作用，其他全靠自己”；第三个问题：你来我们公司面试之前，在另一个公司实习了整整三个月，你为什么不到那个公司去？他说：“那家公司不好，你们这家公司多好。”三个问题，本来需要一个小时来回答，最后却只用了十五分钟就回答完了。 可以断定他们不要他。原因：第一、写论文连自己的想法都没有，没有创新能力；第二、忠诚度不够；第三、不善于合作，没有团队精神。四个核心素质中，他就有三个不具备。尽管他自己本身的能力很强，但不符合国际上的人才要求。 所以，未来我们培养什么样的人才值得大家深思。不瞒大家，我们现在每年都要招五六位研究生。开学以后，我给他们上的第一堂课是跟他们讨论怎样去做人，而且非常具体。如：与人打交道时握手的礼仪。许多学生都不是很清楚，因为没有人跟他们讲过。还有打电话怎么打?做现场表演，他们打电话了：“喂，哪儿？”表现出对人的不尊重。这些是最基本的课程。有的学生大学毕业以后找工作，找到了又被人“炒鱿鱼”，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实际上就是心理素质水平不高，这是我们训练中需要做的基本课程。 《中国青年报》曾报导，研究生要上心理技能课。今年，《全国院士选拔标准》中非常重要的一条是：一个研究者不仅仅要会搞研究，更重要的是要学会做人。所以，从这些现象当中，可以看出目前我国学生的心理素质，如果跟国际上进行比较的话，是有一定差距的。 还有一条是公共习惯。我经常出国，去过欧洲、美国、加拿大、日本等国家和地区。有几个明显的差异亮点，第一个亮点：很多的商场都有滑动的电梯，我们习惯走上“滚梯”就找个地方站着；国外所有的人走滑动电梯都是站在一边，让道给有急事的人。第二个亮点：排队，在国外排队的时候只要前面站着两个人，都会自觉排队，不会并排站着。如打公共电话、银行里取款，中间都会留一段距离。可是，中国人取款时，习惯挤在前一个人的后面，很不尊重别人。这些现象反应了我们民族的整体的素质。 北京，是代表我们中国的文明都市。而且，2008年的奥运会将在这里举办，我们要与国际进行交流。真正能够让我们学会做人，是要从本身做起，而不是说这是为社会而做的事情。希望别人尊重自己，首先自己应该尊重别人。这是最起码的素质。 今天在座的很多老同志，是经历过50年代的。而且，大多数人还保持了原有的一种品质，我认为非常好。文革的十年，是我们国家在教育上的一大失误，现在带来了一系列的问题，三、四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正好是文革的受害者，他们在教育下一代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是一种连锁反应。 今天能够在国际上站住脚，让大家能够接纳，这才是最重要的。举个例子： 2000年我去了瑞典、德国、法国以及奥地利等国家。在芬兰时，有个朋友给我讲了他曾经历过的一件事。当时，通过他的联系，德国的一家企业想对中国的一家企业进行投资，而且德方的老板也来到中国。看了项目后，决定投资两亿美元，还邀请中方的老板到德国去考察。然后，一起驾车回住地，德方老板开车，中方的老板坐在后面。在途经高速公路时，中方老板含了一口痰，拿出卫生纸包好，从车窗扔了出去。德方的老板一声不吭，赶紧把车停在前面的隔离带，自己跑回去，把刚才中方老板扔掉的卫生纸捡回来。回来以后我这个同学问他：“您为什么跑着去捡那张脏纸？”这位外国老板回答：“想一想我们在高速公路上，如果每辆汽车经过时，都扔下这类东西，高速公路会成什么样子？”中方老板因为一口痰，导致协议没有签成，损失了两亿美元。德方的老板说：“一个董事长，连基本的环保意识都没有，你下面的员工肯定也不会注意的。” 第四方面：培养儿童及青少年的心理素质，能提高教学效率和教学质量。 我们教育的对象是人，学生接受知识、提高能力并不是靠被动的学习，而是需要他们自己主动地去学习。 我举一个例子：一次，我去河南某学校，这个学校的校长亲自开车到机场接我。在路上他对我说：“您第一次来，我们学校有个老大难的问题，能不能帮我们解决。”我说：“什么老大难的问题？”他说：“我们现在初二的一个男生老师管不了，家长也没办法。这个男生外号“游神”，个子比较高，坐在最后一个。只要老师转过去在黑板上写字，再转过来这个孩子就不见了，从后门溜出去逛街。回来以后认识态度也很好，就是无法改正。”后来，我抽时间找他聊天。这个孩子很有特点，开始一句话也不讲，最后他告诉我他不喜欢上语文课的老师。我又找到这个老师，我说：“您怎么对待这个学生的？”他告诉我：“沃老师，我班里有70来个人，从初一带到今天，可以说我花在全班的力量加起来还没有花在他身上多。”我相信他讲的话。 我告诉他，首先要做的工作是分析孩子们愿意学习吗。我们有经验的老师，开学以后接新的班级，几乎花一个月的时间让孩子喜欢自己，喜欢自己教的这门课，使孩子有动力学习。我们有些老师开学第一天先规定了一大堆的制度。学生们会想：“我开学的第一天，就有那么多制度，累死我了。”所以兴趣慢慢地就会下降了。 其次，孩子们天天在长大，每一个年龄段都有他自己的心理特点。我们不能用同样的方法，教育不同年龄段的孩子。我去湖北的时候，有位家长来找我，跟我谈起她的孩子：孩子已经初三了，原来和自己关系很好。现在连理都不理她了。每天放学回来顶多三句话，基本没有交流。后来我找到这个孩子，问他：“你过去跟你妈妈什么话都说，现在为什么不说话了？”他说：“说句心理话，我妈妈现在落后了。”为什么在他的心目当中母亲是落后的呢？因为，孩子成长了，而母亲的心态却没有随着他的成长而发生变化。 我觉得非常重要的一点，是我们要观察孩子的心理变化。我们的教育理念、教育方法，要根据孩子的年龄特征变化而采取适当的方法。孩子是要长大的，不要老把他当作小孩，特别是孩子到中学以后，变化很大。 人的成长高峰有两次：第一次高峰是在0-1岁之间，第二次高峰是12、13岁，这个阶段是青春发育期。标志着这个孩子已经从儿童转变为大人了，要把他当作大人来对待。这样的教育才会成功。 在家长这个层面上，我们做了一项调查，调查的结果显示：全国六大地区发展规律是一致的。其中，有同伴关系、师生关系、亲子关系。在小学阶段亲子关系和师生关系特别好，比例很高，到了小学的高年级时开始下降；初中一年级时这三个关系差不多；初中二年级到三年级时同伴关系越来越好，师生关系和亲子关系则下降；到了高中阶段有所回升，但是远远不如他的同伴关系好。说明了我们的家长，可能没有意识到孩子成长了、变化了。最好的家庭应该是，与孩子像朋友式地交往。 您们想一想，跟朋友交往是怎么交往的。这就需要我们根据孩子的年龄特点来改变我们自己，而不是改变孩子。孩子的变化不仅仅从知识层面上，关键还在心理上。他长大了，成熟了。孩子心里最需要的是“理解万岁”。他希望得到的是成人对他们的理解和接纳。 从学校这个层面上，我们学校的有些老师在做法上真的花了很大的功夫，但收获甚微。举个例子：有位语文老师，教龄已经20多年了。他有个习惯，每次上完语文课，都让学生抄写课文一遍并把它背诵出来。从小学一年级到六年级都是如此。课文很长还要抄写一遍，学生不情愿，就想出写一段中间少几行的办法，老师没有发现。偷懒的学生高兴坏了，有的学生干脆少一段，老师还是没有发现。个别学生在抄写的中间开始骂人：“老师是个王八蛋！”老师还是给了个五分。后来有同学报告了老师，这位老师一看果然是。老师能因此就惩罚那个学生吗？能够向校长去汇报吗？我们有句俗话“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其实，为什么要给孩子们布置这种无用功的作业呢。举个例子：当时，我儿子在上小学一年级，学完一篇课文有14个生字，每个生字要求抄写10遍。抄写完后，我说，要听写一下他抄写过的生字，他却告诉我要准备一下。哈……说明他在抄的时候根本没有记这个字。后来，我要求他只抄写5遍，然后再全都默写出来。在心理学上这叫做“利用了记忆规律”，又叫做内因记忆。目的是在抄写的时候把字记下来，这种加工叫自动加工过程，利用了孩子的心理规律。 这样孩子学得既轻松，又学得好。我们为什么不采取这种方法呢？我经常去听课，有位小学二年级的数学老师，教孩子们两步应用题的加减法。同时，让他们学会用数学语言分析题目，但孩子们无法理解。其实，他违背了儿童的心理规律。小学一、二年级是以具体形象思维为主体，抽象逻辑思维要到小学高年级时，才能够比较好的发展。 所谓具体形象思维就是利用表象来思考。做个实验：大家在看手表时，钟表的时针和分针是在什么地方？我想，大家在想的过程中，头脑里面都会有钟表的形象，这就是表象。同样低年级的小学生，完全是表象的思考。这种教学既浪费时间，又违背它的教学规律、违背儿童心理年龄特征。 有位家长来找我，“沃老师，我的孩子今年三岁半了，他的数学、语言学得都很好。”我就跟他讲：“过早地让他学习知识，孩子靠的是短时间记忆，而没有真正理解所背的东西。”这位父亲从三岁半开始就训练自己的孩子识字，到了六岁的时候能认识2500个汉字，背唐诗101首。到了上小学时，由于他认识字很多，所以，就不听课，老师认为他会了，也就随他，没有过多地管他，认为都懂了。可到高一点的年级时，成绩下降，因为他没有养成良好的听课习惯，所以当难度提高时他听不懂了；到了中学阶段，压力加大，成绩到了最后面。初三的时候被送进了精神病院。可惜吧！您说毁了这个孩子的责任在哪里？我认为是他的父亲，他没有根据孩子的规律来进行教育，辛辛苦苦花了很多的功夫来培养孩子，结果成了“拔苗助长”。 孩子的成长，是有它的规律性的，我们不能逾越这条规律。家长应该想，我的孩子以前不会数数，今天会数数了，有进步。别的孩子也许早就会，但每个孩子都不一样嘛！这就是“个体差异”。 举个例子：有一个孩子，在他上小学六年级的时候，班主任建议家长让他留级。家长就带他来找我，我给他做了全面的诊断：一、诊断他脑素质的结构，哪个方面有潜力；二、诊断脑的工作状态。结果，这个孩子的左前脑和右脑的中间特别发达。按照脑功能定位来说，左后半球管“语言”、左前半球管“数学”、右半球的中间管“动作操作能力”。后来我又给他做了一个智力测验，把他的数学能力跟操作能力转换成智商分数，是135。正常人是90—120，125以后是优秀，130以上是超长，他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我又让他做奥林匹克的题目，一讲就会。我就问孩子的妈妈，得知他的数学考试是不及格。这是为什么呢？最后我找到了原因，孩子原来擅长左手写字，上了幼儿园以后，硬是把他扳过来用右手写字。限制了脑部的发展，使语言功能出现了障碍，这个孩子出现了轻微口吃。如果再严重者就是结巴，最后就成为强迫症。而且，用右手写字以后，速度变慢了。别人在短时间内完成的东西，他完成不了，因此总是不及格。老师就得出结论：这个孩子笨。久而久之，孩子自己也这么认为了。我向他的母亲提了三个建议：第一、继续上小学六年级；第二、采取特殊措施，以数学作为突破口，请家教。我在北师大找了个大三的学生，专门辅导奥林匹克的，给他辅导。第三、允许孩子用左手写字。 后来，经过一个学期的努力，辅导的老师给我打电话说：“沃老师，我从来没有碰到过这么聪明的孩子，别人一个小时最多可以讲三页数学题，给他却可以讲五页。奥林匹克有很多题目，不画图做不出来，但是他从来不用画图，就能做对题目。”孩子的成绩突飞猛进，寒假期间，我又建议他妈妈给他请语文的辅导老师。这个时候，他已经有兴趣了，心理也放松了。他觉得自己有希望了，获得了信心。最后，还考上了一所重点中学。 我觉得出现上边这类问题，就在于我们不了解每个孩子都存在着差异。孩子的“个体差异”主要表现在：一、发展速度的差异：有的孩子发展快，有的孩子发展慢，但是肯定会发展。二、大脑功能结构上的差异：结构上的差异有遗传性的因素，也有我们后天的因素，成份不一样。有的人记忆能力发展得特别好，有的人思维能力发展得特别好，他们在成份上是有差异的。三、孩子成长的环境差异：我们大人对他的态度和教育方式，都会影响孩子健康的成长。我建议，老师们不要马上给学生下定义，这是不公平的。 有的老师问我：“您说，学习比较差一点的孩子该怎么对待？”我认为，可以作为“特长生”来教育。因为每一个孩子都有他的特长，每一个孩子都应该受到别人的尊重。所以，我们的家长在对待孩子的态度上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有一些例证对于我们还是有一定启发的：中央电视台有一个节目主持人，她的孩子在报考小学的时候进行了一项智商测试，结果智商只有87。第二天就过来，让我亲自给孩子做个测验。母亲在给我介绍情况时，孩子在门口玩，她就把孩子叫进来：“傻瓜，老师叫你呢”，孩子走过来，坐好。我问他：“你做过这些题吗？”“我做过，我不会，我是傻瓜。”。哈…… 你的孩子即使真是“傻瓜”，也不能这么说。中国父母在孩子受到别人表扬时，总说：“哎，笨的地方多着呢，你没看见。”这叫谦虚；美国父母怎么教育孩子，如果被别人说：“你的孩子很聪明！”，“是的，我的孩子聪明的地方多着呢。”这不叫骄傲，是给孩子自信。 我们在教育孩子的过程中，一定要保护好孩子的自信心，多给他鼓励。一个人如果没有自信心，他的事业是不能成功的。现在的家长，最关心的是：我的孩子自信心已经没了，怎么办？那就为孩子建立自信心。如果孩子数学不好，不要贬低他，让他对自己失去信心。而是慢慢来，用不同的方法教会他。一步一步，也许自己的孩子没有别人的孩子学得快，但这不代表他“笨”。 有一个5岁的小姑娘，数学不好，怕老师说自己，于是跑回家。老师和父母都觉得这孩子脑子“笨”。我就慢慢教她，有了一点突破就鼓励她。孩子开始有信心了。我告诉他母亲，“你的女儿，数学是比别的同年龄孩子学得慢，但是绝对能够学好。如果你现在就认为她学不好将来也肯定不会学好，关键是对孩子的训练方法。”可见，连五岁的孩子都需要自信。 刚才讲的方法很简单，但是有两条原则：一、分解目标：用心理学的说法叫做“行为塑造”。假如，我让孩子作“十以上”加减法，孩子不干，我就让她从数数开始。我们要给孩子一个台阶，然后一步一步地上去，同样能够达到目标。这个台阶越具体越好。二、每走一步要给孩子以鼓励，每实现一步就要告诉他，你真棒！ 最后我讲一下鼓励的方式，可以有以下四种： 1、口头鼓励 2、动作鼓励：点头示意、微笑、用眼睛、用大拇指、拍手、拥抱；举个例子：我们北师大有个学生，在小学五年级的时候，从不主动回答问题，有一次他很积极地回答问题并且答对了，得到了老师一个鼓励性地拥抱。从此有了信心，由差生变成优等生，最后还上了大学。 3、代币制：本身不具有价值，但赋予它一些具有意义的价值。比如，画个红五星、画个小红花，今天问题回答得好就奖给他。又如：中关村二小，有个老师“代币制”用得特别好。买了个红印，哪个小朋友表现好就打个“红点儿”。有个小朋友，他妈妈要给他洗澡，已经有了8个“红点儿”的他坚决不洗，怕把“红点”洗下去，因为那代表老师的表扬。 4、物质鼓励：用钱或用有价值的东西来鼓励孩子。我国在这方面的教育有些过激，报上曾报导：一个南方小朋友，考试得了双百。他的父亲很有钱，看到孩子这么有出息一下花了一百万，给孩子买了一家酒楼作为奖励。国外的教育又是如何呢？1997年，我出访美国。当时，有一个美国富翁的儿子上大学后要买辆汽车，向父亲借钱。问其原因，说：“18岁以前的教育费、生活费我应该出，是责任。18岁以后的要自己赚取。”可以看出，中美的教育方式截然不同。我的教育方式是：让孩子参加社会实践--“看车”。一天下来，很累，挣了4元5角，这样孩子就知道赚钱的辛苦。我每月给他30元生活费，让他自己管理，合理分配。理由是：我们最穷不能穷教育，最富不能富孩子。如果孩子感觉到物质条件很好，他就会退化，缺乏创新和降低努力的精神，他就会不思进取了。 要是将来有时间，我还会来到这里给大家上课。还有许多问题没来得及跟大家好好交流。如心理健康的标准问题、心理素质培养内容问题、培养的方法问题等等。我衷心地希望今天的讲座能够对大家有所启发，有不妥之处还请在座的朋友们多多批评。谢谢大家！（完） 沃建中教授给我们讲了大量实际生活中出现的事例，目的是使我们加深对心理素质培养的认识。短短的两小时虽不能让我们真正领悟其内涵与实质，但却给我们以警醒。相信这个讲座，对大家日后的生活和工作都能有所帮助。 首都图书馆典藏借阅中心 2003年7月30日 |
2004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