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凯 生与死,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的平常——平凡而正常;陌生则是因为它现实得残酷,真切得凝重。 我们早已习惯了生,生得自然而轻松。降临世间,就竞争到了生的权利。活着,生长,这些都无可争议,更毋庸置疑。但是,我们也许忘了,总有那么一天,这种生的权利会从我们的指尖滑落,生命宝石并不能恒久闪光,它终会有风化消失的时候,那便是生的另一端——死!这字眼多么可怕,多么触目惊心呀! 如果生是一种偶然,那么死则是一种必然,可对于冥冥中出生,恋恋中离开的我们,生与死,我们无法选择,更无法掌控,我们只有去面对,去承担。当生之希望得到实现,死之时刻也就不可避免要到来,死,在生命的另一端,默默地等待着,静静地注视着人们向它走来,没有任何表情,漠然而冷酷,也没有任何提醒,沉寂而无言。 一想到死,我们不免会想到黑色的祭坛,黑白的遗像,令人压抑的灵堂和催人泪下的哭声,同时,我们还会想起临危不惧的英雄,抛头颅撒热血的烈士,甚而想到了毛主席的遗体,周总理的骨灰。凡人也好,伟人也罢,当那善歌的歌醉了皓空明月,善舞的舞低了杨柳清风,善言的说服了三山五岳,人的归宿总是一个抛向黄土的肉身,随历史流逝化为乌有,但死不是生的句号,而是一串言已尽而意无穷的省略号,省略了什么也只有让后人评说。 有人认为,人从出生起就是向死亡迈进,这太消极了,我总觉得从生下的那一刻起就是不断与死亡做斗争,固然最后的结果无法抗拒更无从更改,但在这匆匆的生死之间,我们应当珍惜活着的每一刻,并 竭力使之更为光彩夺目。 生同样也是一种责任,但死也并非就是解脱,它应成为完成这责任的标志,生命是漫长的跑道,无论你在途中跌倒多少次,只要你努力过并持之以恒,终点线上迎接你的便会是鲜花和掌声,即使是无色的花,那也是感动的泪,即使是无声的语言,也是肯定的目光,生命之火的熄灭,并不意味着灵魂的消沉,为什么有的人生得肮脏,死得也难看,有些人生得伟大,死得光荣;有为什么有人死不瞑目,有人死而无憾;有人安然辞别?其实有何生便应有何死,生是死的序幕,死是生的尾声,我们无法选择死的时刻,但可以选择生的意义和姿态,惟有这样,才会使精神在肉体灰飞烟灭后生生不息,让生命在死后永远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