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山顶上的宫殿

□谈天

 　 这里是大地最接近天空的地方。这里的草很绿,日出的景象很美。因为离太阳近，所以

里的阳光格外灿烂。

宫殿就立在这里的一座山顶上。晴天的时候，白色的墙在阳光的照耀下，竟有耀眼而平静的光芒。

我相信每个看过这景象的人都会不由得在心中赞叹：这座宫殿和山，是只有在神话中才能看到的圣地。

布达拉宫已经建成１４００年了，只把它叫做宫殿也许并不确切。

老喇嘛总是起得很早。这里其他的僧人也一样。似乎１４００年来，僧人们早起的习惯，从未改变过。今天有些不同，老喇嘛没有带着僧人们上早课，而是来到殿外的空地上。走出来的时候，老喇嘛又回头看了看宫殿。从他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他的眼睛被阳光晃得有些睁不开。

布达拉宫又要整修了。

可能只有老喇嘛才知道为什么宫殿要整修。在别人的眼中，布达拉宫还是那个布达拉宫，红白两色千百年来不曾有过变化。与布达拉宫生活在一起多年的僧人，才看得出宫殿哪里衰老了，哪根骨头弯了。要修修了，要修修了，老喇嘛这么说。

为了整修的顺利，老喇嘛和其他几个道行高深的僧人来到这里举行驱魔仪式。在佛教密宗里，驱魔仪式是一种重大的祭典，也只有修缮布达拉宫这样的活动，才有资格用驱魔仪式祈福。相传，布达拉宫建造时，这山上的天空曾阴云密布，正是驱魔仪式，才化开乌云，使宫殿的建造能顺利进行。

与中原的和尚不同，高原上的僧人的虔诚发自内心而不外露。甚至在别人看来这些僧人不是那么地对佛心怀敬畏。老喇嘛一边念诵经文，一边将写好的符咒放到燃烧的枯树枝上。江南年节杀鸡宰牛来求得来年的平安，而这里烧几根枯木。这里的僧人离天最近，或许只有他们知道，佛自会分辨善恶，善良的人就能求得平安。那从人圈中央升起的烟，带着僧人们的祈祷，向云层的顶端飞去。

无论有没有第二天的重修布达拉宫，这高山上顶端的日子依然平静地流淌。驱魔仪式结束，几个僧人和老喇嘛去参加每月一次的消防演习。长久以来，僧人们只需要也只能安静地研习佛法。现在，这支僧人们自发组织的义务救火队，自觉地担负起保护宫殿的责任。至于僧人们是为了宫殿的存在而放弃了传统，还是为了传统而放弃传统，没人能解释清楚。

我能明白的只是一个人或是一辈人，对于一种文化的情感，是真实存在的，不带有半点虚伪。高原上的僧人早已把这种情感当作自己与生俱来的东西，当作一种责任。

漫天的红霞下面，红宫竟红得那么耀眼。无论是早是晚，这座宫殿和山，是只能在神话中找到的圣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