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日
严笑仪
没有人敢直视你的眼睛,我也一样,稍稍一仰头,视线掠过你傲人的身躯。“啊嚏——”对于我的失态,你没有笑出声,但始终保持着咧着大嘴的姿势。
你是我的朋友,无可奈何地只能这么说,因为没有你,我活不下去,或是冻死,或是饿死,再或者,也许是看不见你郁闷而死呢。
但我只是你光芒覆盖到的无数的小朋友中的一个,比沧海一粟还渺茫。少了我,地球还是健康快乐地转,但若没有你,地球转是照样转,但它只是没有生命的小球了。
诗人赞扬完了你的炽热,小朋友讲够了“乐呵呵的太阳公公”之后,你照例清晨上班,傍晚下班。我们拥着月光入梦乡时,想当然地以为你也一起睡了,可你现在却在另一个半球照开了花儿,照醒了人儿什么的,到最后把他们都哄睡了,转过头来面向这儿。忙碌了一天,目送着渐渐西去的你,竟发现你的脸上写满了倦意,洒了半天的晚霞,一点,一点,逝去……
云会遮住你,雨会掩盖你,我会看不见你,而你,一直都在,或许正躲在某个角落,静静地看着我,用折射、反射过无数次的光照亮怕黑的我。
对月
你不是嫦娥,更不是什么玉兔、蟾蜍之辈,你只是你自己。有人说你孤傲,有人说你冰清玉洁,还有人说你不可一世……然而,他们虽看见了你,有的只看见了半边脸,一抹影儿,有的看见了整张脸,却忽略了背后,更有甚者,明明看见了你的背影却否认你的存在。
你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轻得只有水池中的倒影微微一晃。
我一直认为你是我的朋友,你似乎也默认了。我能在漆黑的夜晚看见你,这不稀奇。你残缺的脸,旁边是黑色的,远远的轮廓。对于我来说,你每天都是满月。
你知道我怕黑,毫不吝啬自己本来就微弱的可怜的光,幽幽地洒了一地。你见我睡了,偷偷地跟着风溜进来,用冰冷的手轻抚着我,知道我把梦都做过了,你伸展的光就一寸一寸收回。
当阳光覆盖了大地后,也顺便把你覆盖了。你知道此时我已不需要你了,自己把自己晾在一边。偶尔无云的蓝天上,我还是会惊奇的发现小云块一样轻盈的你,冲着你笑,你羞得恨不得打个天洞钻进去……
可我最期待的,还是你在八月十五的出现。你并没有出现,我们被层层黑压压的云相隔。
十六,我们再相约,让我端详你那,你那从未露出的笑脸。